Quand le ciel s'ouvre 3

第三章

这篇文重新开了qwq!虽然现在文笔已经一落千丈……不过想把剧情写完;3送给Nancy & 和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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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腓比斯来到葛林果的客厅里。 堆满了旧衣物和波斯毛毯的沙发被清理出了一角。侦探穿着一件灰色毛衣,抵御秋日清晨的寒意。他对腓比斯笑了笑,指着沙发道:“我平常就睡在这里。你先坐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厨房,倒了一杯凉透的茶,递给腓比斯,似有几分炫耀地道:“喝吧,这可是法国的茶。”

    腓比斯有些质疑地抬头看他:“法国茶?”

    侦探耸了耸肩:“法式早餐茶。”

    腓比斯垂下眼:“我想你说的是英式早餐茶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区别么?”侦探的笑意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腓比斯抬起头,眼神中压抑着一丝怒火。他问葛林果:“你联系过公司么?”

    葛林果搬了一把椅子坐到腓比斯身边,慢慢道:“我是公司外围的线人。你认得我,我却不知道你的代号,也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腓比斯道:“斯宾诺莎是我在紧急情况下启用的代号。你不妨把这个告诉路易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路易先生?”侦探又笑了,“我可见不到他。我帮你找个人转告罢。”

    腓比斯点点头。他坐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终于感受到长久的昏睡对头脑带来的影响。他双目怔怔的,仿佛在向虚空中打捞记忆的画片。

    侦探葛林果这时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道:“我出去一趟。你想在这儿待一会儿就待一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他披上深蓝色的风衣,走出门去。阳光从门口落进来了一瞬,在人眼中留下残影。

    腓比斯喝下冰凉的茶水,把茶杯放在地上,检查了一遍侦探的公寓。公寓里除了时钟外,没有任何电子设备,甚至没有微波炉。没有任何能让他联系外界的东西。

    但也没有英国的监视器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葛林果是怎么做到的,不过这个仿佛被现代科技遗弃的居所,却成了理想的藏身之地。


    伦敦大学里,有一座仿伦敦塔建造的砖石建筑,直耸入高高的天空。塔顶平台上有最先进的天文设施。在这里研究的人不常下到尘世中来。天文塔于他们既是圣殿,也是牢笼。

    侦探循着长长的螺旋阶梯往天文塔顶走。壁灯的光很晦暗。不知走了多久,有人拿着手电筒从塔上下来。是一个苍白而高大的年轻人。手电光后露出一双琉璃般的绿眼睛。

    葛林果熟络地笑了笑:“卡西莫多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安静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。”

    葛林果挑了挑眉,笑意盈盈地勾住年轻人的肩:“彼埃尔?你的名字和我的一样,叫起来感觉怪怪的。看看你的样子,可不就是弗罗洛教授的钟楼怪人么?”

    年轻人转身就走。侦探快步跟上去,轻盈地问道:“教授现在有空么?”

    年轻人头也不回地道:“你以为我为什么下来?他看见你来,叫我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侦探点点头,赞叹道:“真不错。教授在塔里也有眼睛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淡淡地道:“不然何以看顾我们的研究成果。”

    葛林果笑道:“你们可以请私家侦探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斜了他一眼:“这是现如今只有穷人才会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侦探一边叫嚷着“太让人伤心了”,两人一边到达了塔顶。

    从一扇矮矮的石门里穿出去,是一个颇深邃的圆形斗室。穹顶黑漆漆的,看不出材质。有许多道门,亦是同穹顶一样的深色。四下有点点光源,仿佛来自星辰。“卡西莫多”走到一扇门前,在门上画了个图案,门便开了。他示意东张西望的侦探先进去,在后面重新把门锁好。

    屋内小小的一方空间,却是窗明几净。门正对着落地窗,窗外便是伦敦的早晨那清一色淡白的天空。远远地可以望见伦敦大桥。桥的另一边是侦探居住的青石码头。

    窗前坐着一个人,好似与这静穆的空间融为了一体。他看起来上了年岁,面容沉静而端庄,没有一丝因邪念而扭曲的痕迹,仿佛只有岁月的微风徐徐雕刻出他的皱纹。他的白发甚至要白于身后的天空。这是一个一生投身于学术与智力追求的人。他一身黑衣衬着一头白发,恍若古老的圣职人员。他面前摆着一张银色的茶案和另一把椅子。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正低头看一本手抄古卷。

    年轻人望着年长者阅读的姿态,眼神微微黯了黯,道了声:“我回实验室了。”便从不知何处的小门离开了此地。

    侦探葛林果大大方方地走过去,坐在那人面前。那人没有抬头,道:“茶沏好了。你自便罢。”

    葛林果十分感激地笑了笑:“今天早上走得匆忙,还没来得及烧水,您这儿可真是温暖。”说完,便安安静静地将一杯热茶喝下去。那人这时放下了书卷,看着他喝茶。

    侦探放下茶杯,正撞进一双深沉而忧伤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快垂了下去。他嘴角轻轻勾了勾,开口问道:“您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藏传佛教中的星象学。”弗罗洛教授答道。

    “是上次换来的?”

    学者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葛林果凑到他身边,同他一起看旧书页上的藏文。过了一会儿,弗罗洛教授拿下眼镜擦了擦,稍稍拉开了他与侦探的距离。摘下眼镜时,他的眉眼显得异常柔软。他问葛林果:“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侦探眨了眨眼睛,直起身子,故作悲伤地叹息道:“唉!这三天我都没能好好休息,才想到你这儿来借沙发睡上一觉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还不那么冷。你自家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侦探道:“我白白捡了个溺水的斯宾诺莎回来。”

    弗罗洛扬眉望向他:“斯宾诺莎?”

    葛林果朝他笑笑:“我正想问问你这是谁。我都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弗罗洛敛容道:“斯宾诺莎是有名的叛教者,却也是第一个凭自己的智慧从上帝那里走开的人。他在过去的宗教世界与理性的世界之间被撕裂,最终以莫大的勇气开辟了纯粹哲学的世界。自他之后,谁竟然敢叫这个名字?”

    侦探耸了耸肩:“我还没看出来那人有这些特质。可能只是随口起的。”

    弗罗洛摇了摇头:“也是。现代人知道这些的少之又少。”他随即有些责备地看了葛林果一眼,“你也是,明明学过,怎么不记得。”

    侦探讨好地笑道:“哪有人像你一样能记住所有事情?我只往档案里存放有用的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?”

    “比如,下次集会,是两天之后。”侦探神秘地笑笑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今天要来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哼。”葛林果伸了个懒腰,“啊,还有一件事。你帮我查一个人:艾丝梅拉达,应当是个人如其名的异乡女子。如果不是……那我也没办法咯。”

    “唔,我知道了。有更多信息及时告诉我。”弗罗洛没什么表情。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从墙里的储物空间拉出一张沙发床,对侦探道:“你先歇一会儿。要走的时候喊我。床底下的书你可以接着看。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克洛德。”侦探忽然叫住了他。待他转过身,他看到侦探依然冲他笑着说:“Give us a kiss.”

    克洛德·弗罗洛犹豫了片刻。但当他看到葛林果笑中的落寞,便走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,轻声道:“坚持下去。”

    侦探闭着眼睛,留恋着学者怀抱的温热,竟忘了他们是怎样分开的。他躺在沙发上,在独自一人的静室内慢慢睡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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